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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耳:从“边城”出发

    发布时间: 2007/8/6 14:38:05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文学报》2007-08-02
    文字 〖 〗 )
    田耳,本名田永,1976年生,湖南湘西自治州凤凰县人。1999年底开始创作小说。近年来,他在《人民文学》、《小说选刊》、《收获》、《芙蓉》和《钟山》等国内十几家刊物发表了《衣钵》、《重叠影像》、《一个人张灯结彩》和《你痒吗》等中短篇小说20多部,达40余万字,曾获第十八届及二十届台湾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目前就读于上海市作家研究生班。

        

        “看着憨,却异常通达”,是田耳给人的深刻印象。这个与文学老师沈从文同乡的湘西小伙,一边在大夏天卖空调,一边对着巍峨深重的南华山写下一部部内力浑厚的小说,构筑出一个又一个触及读者灵魂的文字世界。日前,他的第一部小说集《重叠影像》入选2007年卷“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预计年底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田耳的创作正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关注。从“边城”凤凰出发,他给人以无尽的期待。

        最快乐的是写作的过程

        田耳说,走上写作道路完全是一种自然的表达欲望。他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就非常喜欢看文学杂志。开始时觉得篇篇都精彩,但慢慢地发现有些作品并不好,因而自己也萌生了写作的冲动,“最后憋不住就写了”。

        1999年大专毕业,田耳帮人看一家空调店,平日里没什么事,写作的欲望就愈发强烈起来。4月到10月的半年时间,他牛刀初试,一上来就写了一部30万字的长篇。提起这部自己终究也不会拿去发表的长篇,他说:“现在看来写得太臭了,当时对写作一点概念也没有。不过,那也是一种难得的训练。”

        1999年底,他完成了现在颇有影响的短篇《衣钵》,而这篇小说2005年方得以发表。从2000年到2004年,田耳不停地写作。2003年,他甚至放弃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写作当中。可小说发表速度远远落后于写作速度,四年里他投稿三四十次,仅发表了4篇。直到2005年,《芙蓉》《收获》《人民文学》先后刊发了他的三个短篇《独舞的男孩》《衣钵》《狗日的狗》后,读者的眼前才开始频繁出现田耳的名字。

        回忆起那段艰苦的经历,田耳说:“当时也无所谓,我就是把写作当成好玩的事情。当然心里也渴望能发表,但结果怎样,我不在乎。”对他来说,最快乐的是写作过程。“我写小说经常从某个细节开始。这些细节都是在脑子里的,就像一粒粒的种子,何时发芽我不知道。写作纯粹是灵感而至的状态。”当灵感来了,发现有好的故事可以写,“我都舍不得把它一下子写完,而有些时候,想停都停不住。”写《你痒吗》就是这种状态,这部中篇是他用四天时间写成的,发表在今年《钟山》第2期。

        写作本身是缓慢的

        跟田耳交谈,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慢条斯理。他说这跟心态有关,“我不着急”。他习惯了不慌不忙地生活、写作。

        “在我的家庭里,时间是缓慢的”。田耳说,“自然而为”的心态跟家庭有很大的关系。他和父母一起生活在凤凰县这样一个寂静的小城,一家人安静而知足。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只要有碗饭吃就可以了,如果家人硬逼着我出去赚钱的话,我肯定写不好;如果换个家庭,那我也是另一个人了。”在田耳看来,缓慢的调子是适合写作的,而写作本身就是缓慢的。

        就是在这种缓慢的打磨里,从《衣钵》到《姓田的树们》、《重叠影像》再到近期发表的《你痒吗》,虽然作品中蕴含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情感力量、关涉灵魂和生命的痛感、诘问存在的意义,但它们却被隐纳在有条不紊的冷静的叙述之中。

        正是舒缓,使得田耳能充分而细腻的观察对象,深入对象的肌理纹脉之中,获得一种独特的认识。田耳回忆说,他从小就喜欢观察,总提出各种让父亲为难的问题。长期以来,他对自身生活状况一直不太在乎,所以有闲心观察各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喜欢把别人看来毫无作用的问题弄透彻。评论家贺绍俊认为:“田耳对生活情理、对人的精神和心理都非常有研究,在这种研究中他的思想就显现了出来。”

        关注小人物的孤独与希望

        田耳的大部分作品关注的是小人物的孤独、无奈,以及他们身上卑微而又永不宁熄的希望。他说,人的高贵与否是跟生活状态无关的。他喜欢关注这样的故事、这样的人,他们身上有拦也拦不住的闪闪发光的东西,这是生活的赐予。生活本身已经蕴含太多了,他没有要去刻意表现什么。

        在他看来,生活体验与写作之间是脐带关系,即使脱离也有割不断的联系。他笔下的人物基本都有生活原型,像《衣钵》中的李可,《姓田的树们》中的田老反,《一个人张灯结彩》中的小于等。李可的原型是田耳的一个同学,可当他写好后拿给那个同学看的时候,生活中的“李可”说:“这写的不是我。”田耳说,他作品中的人物跟现实生活中的人在精神、气质上相似,但情节大多虚构而来。“虚构是在实实在在的人物基础上的。生活原型是根,只有有根,想象力才能运用自如,才能永远有一个落脚点。”

        而且,田耳认为作品都是跟当下的体认有关的,但任何时候他的体认都是真诚的。“《衣钵》是七年前写的,当时我刚从学校走上社会,对世界充满真诚美好的想象。现在,在外面经历多了,于人于事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了。以后我对事物的体认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现在根本不得而知。反正,作品只能忠实于自己当下的体认。”

        正是忠实于生活的自我体认,他说,他不会下意识地为以后做计划,他享受的是写作的那种信马由缰的过程。计划做得越具体、想得越多反而失望越多。不过,他也说,写作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会停下来。
        【作者】陈竞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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