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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子==>海国春秋  

 
  第一回 悲歌一曲招贤士 国倾家亡出杰人
第二回 食周粟不为宋臣 睹覆巢安能完卵
第三回 闹皇庄狂童取辱 焚歌苑侠气遭擒
第四回 重心膂入狱脱真才 掩耳目焚牢烧假犯
第五回 验骨殖图书行邻国 辨声音指引入名山
第六回 隐士避功名奚啻阱陷 忠心甘节义尤切神魂
第七回 囊空不免欲吹篪 腹实何须淡弹铗
第八回 筹国政贤相辞朝 行新法乞儿受爵
第九回 救浇漓立议修文德 整散漫挥毫着武谋
第十回 明荐暗倾难国手 顺留逆去试盘根
第十一回 妒嫉暗暗招兵马 胡涂偏偏选将才
第十二回 寻良友雾漫认龙驹 夺佳人阵前成败犬
第十三回 得情由良相保奇才 知确实贤君任骄将
第十四回 馈赂交邻为敌树敌 正名施令攻心结心
第十五回 计中计赚开百结关 身外身诱过独锁渡
第十六回 乘虚取城易于拾芥 以武破岭拟若登天
第十七回 察阵势漆胶吴越 中反间鱼水参商
第十八回 义胆忠肝难胜谗夫 志悲气愤单摧大敌
第十九回 酬知己剖腹表丹心 救良朋束腰擒白额
第二十回 绊雄兵两途袭敌 燔巨舰单艇擒酋
第二十一回 鹿角车毙骁骑取胜 蜂房卵毁屯积成功
第二十二回 数节迎刃星驰电掣 一着错布瓦解冰消
第二十三回 地利人和援绝可守 依危恃势求隙而攻
第二十四回 两函书商量和议 一道表惶恐求成
第二十五回 五猴掣天印 百雉炬双毫
第二十六回 定河为界大将军封侯 指石喻心老庶长制佞
第二十七回 变成法补全成法 戮贪员惩劝贪员
第二十八回 追逃犯得金船渡弱水 求快婿将木氏作王郎
第二十九回 招驸马笼络英雄 认公主成全窈窕
第三十回 为奸谋散分奸势 进正士扶持正人
第三十一回 重宿儒盈庭皓首 除痼疾遍野春风
第三十二回 念疾苦一辆寻源 审形势三年奏绩
第三十三回 破肚移心善仇都了结 拘魂易体奸恶自灾殃
第三十四回 怀逆谋群奸授首 舒忠愤二子捐躯
第三十五回 众邪误置蚊聚成雷 三将临危舍生取义
第三十六回 守令得人民安寇殄 渠魁失计险丧亲离
第三十七回 武事无庸武备 攻坚莫若攻心
第三十八回 金莲瓣倒垂群英智竭 紫竹根斜画众鄙魂穷
第三十九回 覆舟询乡快意对伤心 追友别妻生离成永诀
第四十回 梦回剩得须眉白 国丧难禁篡夺评
 
 
第三十四回 怀逆谋群奸授首 舒忠愤二子捐躯
发布时间:2006/12/27   被阅览数:2520 次
(文字 〖 〗)
 
话说天汉川属龙楼冈之西南,相隔四百余里。其中所产有种猫竹,枝叶根干俱白如雪,性轻体柔,节劲枝坚。粗者可以断为浴盘,可以刻为小艇;细者可以削为弩箭,可以刳为绳缆,其用最广。当时,郡大夫龚吉得令,飞檄饬天汉川邑宰,令将本境内所有白竹,选择不枯不嫩的,采取解到,药材物料亦都齐全。武侯大喜,令熔金针鱼作豆二十七石、粟四十石。
复以川草、乌汁淬之,后捣旋虫子子虫渍之,再煅冷砧金片,裹断竹筒,先入硝磺药品,后将金粟、金豆封口,筑实成炮。
大者、小者俱入巨筒之中,另加药料筑紧,共成大炮百有二 十。以巨缆兼细绳联之,约七百步系一大炮,缆上多安毒药、锐利刃锥,炮口各有羊肠自燃火。巨缆中间密安蛇丝炮--蛇丝炮者,如毒蛇放丝拦路,有物触丝,蛇随奔炸--令炮上多丝,有怪触着,炮随追轰也。
各事齐全,乃结大筏载炮,用缆系泊于上流。先将金叶竹车轮夹引首缆,自上放下,入于漩涡,片时,长缆大炮尽没。
然后将细绳掣抽--这细绳系发自燃火的机括,白尾缆入首炮筏上,掣抽得紧,通身机括带动。须臾时候,轰然震动岩谷,如地塌山崩,随后,响声纷纷不绝。只见红水反涌出来,翻作红涛。武侯道:「民患虽除,此族种类皆绝。无德感化,而惟以力戕之,与不教而杀何殊?」叹息多时,将龚吉及各项人员俱上功绩簿。
次日起程还朝。到伏流出口地方,有邑宰程善禀道:「昨日午刻有车轮自水底泛出,沉浮不定。忽闻地中轰声大作,红水溢涌,随后流出无数奇形异状的怪物,至今仍未淌荆现在俱令水手捞干。滩上犹有数十已成人形者,请君侯验之!」武侯道:「既已诛绝,不必看矣。」程善道:「其成人形的怪物,身上各带有竹筒一两个不等。」武侯道:「乃受蛇丝炮伤也。此怪为游丝所绕,掣丝即遭炮伤,所以浮出仍带着空炮筒也。」龚吉问道:「愿闻其略。」武侯道:「巨细炮子,俱用旋虫子子虫渍过,发则旋窜横纵上下,用时水冷方定。金粟、金豆系金针鱼造成,其性浮而善钻,走窜之时,不得血肉不止。计每里有大炮,大炮炸而小炮散。发即有炮子数斗,布散追袭在伏流内,安有逃者?其炮炭系用橄榄烧灰研合,水族着之尽浮,况着炮子伤者,药性入肉,散走通身,焉有不淌出者?」龚吉拜服道:「君侯博物入微,自应水怪绝灭。」武侯道:「峡内诸郡百姓,久为水患所苦,大夫如知有便民、不便民事件,毋论大小,俱可飞奏,毋忽!」龚吉领命,送到郡界,武侯道:「大夫劳矣,回郡治理民事罢。」龚吉等遵命,不送。
武侯过慕丹郡,便越教授山回都。四日已到黄云城。朝内只道武侯在龙楼冈治水怪,不知已经办清。岛主闻得,立刻降陛出午朝门来。武侯仰见,慌忙俯伏。岛主趋前扶起,携手道:「劳先生三年跋涉,奠安万民,寡人无从酬报。自后切勿再行此礼。」武侯道:「礼者,君臣之定分,岂可违失!成功乃主上之洪福,臣下焉敢贪天以为己力!」上殿赐坐,问水怪诛剿始末,武侯节略覆奏。岛主大喜。又将引、舒二大夫因河工已成、遁迹林泉的话奏明。岛主叹息,命召其子世袭,亦无知所往者。
武侯退出,往西府吊丧,住于柩侧守灵。次日仍然不归,西青弟兄再三逊辞,方回驸马府。镇国公主领着墨珠接至中堂见礼,又有宫娥四人领着一个童子,抱着二个婴孩。镇国公主使墨珠拜见父亲,宫娥扶过童子拜见伯父。镇国公主道:「这火珠是君侯见过的,这冰珠、曙珠系公主随后所养。」武侯笑道:「可喜,可喜!子邮膝下,珠树三株矣。安国夫人何在?」镇国公主道:「前因金将军接连文书报病,妾偕之华奏明,之华带着青珠同上所赐内监四名,率家将等往双龙看视,已半月矣。」正说话间,广望君来到。礼毕,武侯问道:「闻贤弟前往双龙,视金将军政令得中,病亦渐愈,后往天印,方楼治理若何?」广望君道:「天印民情悍诈,何将军先时过宽,后又太严,致民思乱。主上因何老将军作古,欲调何将军回国。弟到彼巡视安排粗定,今欲奏明主上,天印无人可以替肩,欲同公主前往坐镇,不卜兄意以为如何?」武侯道:「天印地险,得其人,则为国家蕃篱之蔽,失其人,则启南面腹心之忧。坐镇而以德比之,极为善策。」广望君道:「不但此也,治农讲武,兵精粮足,有出围之机,则扬帆直上,胜似在此,多不便也。」武侯点头,同入洗尘筵宴,互相商询,二更方散。
次早,同车入朝,广望君将欲往天印坐镇奏上,岛主道:「天印系驸马所取土地,封定永传子孙,正当归国治理。寡人虽爱公主,亦不能强留。惟邻近诸岛,驸马抚之,国家无南顾忧,驸马之功也。」又谓武侯道:「前因双龙金墉病重,安国公主虽去,寡人仍未放心。先生亦可掣家前往。疑难诸务,寡人差使询问。如有大事,先生须枉驾来都。」武侯道:「臣谨遵慈谕。」岛主开筵,命满朝文武陪宴,又命取镇国库内异宝,各赐十件。二人谢恩出朝,收拾动身。非霞公主、镇国公主入宫拜辞,岛主、廉妃留宴饯行。因系喜事,各含泪别不提。
再说安国公主到得双龙,金墉先接文书,备知武侯治水,安国公主前来,乃嘱夫人张氏于城外迎接。安国公主与金夫人见过礼,同进署看玻时金墉已迁移于外室,患的系半身硬强如冰、半身软瘫如火的症候。见安国公主到,告道:「公主远降,末将不能全礼,敢祈宽宥!」安国公主道:「将军为国勤劳,致得异症,愚夫妇闻之,昼夜不安。请静摄无劳。」金墉嘱张夫人捧过印剑及各件交代,安国公主道:「不可。军国之事,吾暂为料理,凡姓名、职衔,仍系用将军的。此来原因闻知病势紧急,今若居然办理国事,系为他时妇女临朝口实,断不可行。」金墉喜道:「名实相符,悉听尊便。」安国公主当时将陈事查阅。次日,凡积下各件及邻近封之文书,尽行开发清楚,批准、批驳,无不中节,中外骇然。暇时仍同张夫人看金墉,奈病势有加无减,甚为叹息。
到二十五日上,武侯已到,张夫人命子金跃迎接。武侯闻知金墉沉重,疾趋入视。来到床前,金墉已不能语。武侯垂泪道:「将军积劳成痼,得此不治之症,情殊可惨。将军之子跃哥,不佞抚之;少女蓉娥,为不侯长子青珠妻之。后事可以无虑。」说罢,金墉双目紧闭。武侯并张夫人等痛哭,治丧送葬俱依金墉遗嘱从俭。武侯治国,悉依成规,不在话下。
却说广望君到天印,去法之过甚者,其余稍为更改。兴教化,取材干,以求实济。三处自此官清吏肃,边廷无事。武侯、广望君每岁回朝,国中大事皆其决断。水湖、蒋羹俱已病故,独孤信天为政专以宽惠为事。岛主因辅公虽有数子,世子始生太孙,大赦国内。胡尔仁等俱加恩革职办事。镇国公主又生一子,岛主赐方珠一颗,因名方珠。
光阴冉冉,岁月如驰,人平政和,无事可记。不觉青珠长成,已系二十三岁,金蓉娥已系二十岁,选吉完姻。岛主命西青长女许字火珠,次女许字墨珠,俱于黄云城驸马府中成亲,后再各迎归国。四处物阜民安,只有北边乌风岛等处互相争夺。岛主加升铁柱为北部总管,以备不虞,亦属宁静。惟胡尔仁、卫国、石可信、施博爱等,俱系余、廉门下。余大忠虽得奇症,不省机密,廉勇却依然无恙。胡尔仁等馈送殷懃,廉勇为之邀誉表扬,渐复旧职。奈生性不改,遇事贪婪,有货恶罪可生,无货清白可死,所在怨声腾沸,风化顿殊。
再说大忠生魂自被马面负去,凡遇男妇、禽兽、虫介、鳞裸受苦,马面即将大忠生魂捺入人畜、禽兽、虫介、鳞裸体内代受。凡切、剁、钻、剥,斧、据、锤、凿,煎、熬、烹、炙,酸、咸、苦、辣,以及雌雄牝牡、生刑死法无不受来,追悔无门。如此多年,大数将尽,始还原壳,回醒转来,历历在心,恼恨之至。依然与群小狼狈盘结,奸党复炽。独孤信天欲去之而不能,屡乞骸骨,岛主不允。太子闻知,时常令左右访问事情。石可信得了此信,通知众人,备相惊恐,密谋倾太子而立辅公。当下,卫国道:「公昔参吾等,今若立之,安保无虞?」石可信道:「昔日之事,乃骆焘所为,辅公出名而已。后骆焘采药不返,非为虎豹所食,则倾跌巅岩绝壑中死耳。今以数千里山川奉辅公,他难道反与吾等为仇么?」胡尔仁道:「有废必有立,不以辅公为主,安能废世子乎?此刻权济目前之急,后事到彼时再作道理。」卫国道:「据我意思,诸公所谋皆浅。
如余大夫疾病二十余载而今忽愈,丰标如昔,谋略更深,岂非神佑!这般品貌,难道不可南面?我们数人岂不可作卿作相,封公封侯?莫若凑千秋节远近大臣集祝之时,各将家甲暗聚,国舅把定内营,小子全起外营兵马,一鼓而尽擒之,省得受这班人的瘟气。」余大忠惊讶道:「是何言哉!如今不过为避祸并将来富贵长保之计,奈何造此赤族之谋?就系各处咸聚,莫言诸人有备,即尽歼绝,其居摄之人岂是善类?传檄讨罪,我等才力谁能御之?岂非弄巧反拙乎?此刻惟有立辅公为主,然后徐徐铲削异己者,彼时再看势局而图耳。」施博爱道:「所虑诚是,然家甲亦应备齐,既可以防不测,而废立亦须兵威。」胡尔仁道:「施大夫所见极当。我们各回去办理可也。」众人分散不题。
且说如何名为千秋节?乃系宜高七十五年三月十八日系岛主百岁寿诞。上代岛主不过八十、九十便为上寿,今主以寿至百岁,精神犹然健旺。大臣共议于寿诞之日,通国四镇、两关、四十八隘、二十四州、七十二郡诸大夫,以及邑宰,并铁围、双龙、天印,俱来朝贺,共庆千秋。岛主以隘、州、郡、邑不可离守,其余依议,以樊勇、西青充千秋正副使。樊勇令百官有司各分职事,及发咨文、檄文于诸处,到三月初旬,本国各处大夫俱已到齐。辅公同黄雁带着平大夫无累长子平络骆大夫焘幼子守义续到。武侯使青珠监国,同镇国、安国带墨珠、方珠,广望君使火珠监国,同公主带着木珠、曙珠,陆续俱到。各岛或主或臣,亦纷纷而来。进献土产、珍贝,好不热闹。
按下别的不提,单表骆守义、平络二人,自幼练就浑自武艺,矫捷非常,情同骨肉,分班轮侍辅公。骆守义却系施博爱的姨甥,余大忠使博爱招之,以探辅公信息。骆守义虽知博爱奸邪,然系母党姻戚,情难拒绝,乃与平络商量。平络道:「兄去须小心在意,无关紧要的话便说不妨,更须窥探彼等心路。」守义道:「谨领兄命!」即到施博爱家来。和柔谦谨,语言惬洽,博爱视为易与。约次日赏琼花,乃引入余大忠之室,谈笑相投,便订生死之交。守义假意依允,大忠乃令诸心腹相叙盘桓,始将图谋废立事体通知。守义道:「守义侍辅公原系营求,辅公尊则守义荣。有所差使,敢不竭力!」大忠等甚悦。
守义道:「须先用笺列名上辅公,将来方好论叙甲乙。」众人道:「须得如此,日后冒功者始无置喙之处。」乃将同事诸人在国在边者共二百四十列名写就,交守义转上辅公。
守义告别回来,将原委说清,呈上名笺,辅公看罢,即欲入奏。黄雁道:「莫若先行拘着这班邪臣,后奏主上,彼等始无所施其伎俩。」平络道:「守义设词诱之,彼等奔趋不暇矣。」黄雁道:「其中庸庸碌碌,非出情愿,而所挟使者不少,只须将现在最黠者聚而去之。」守义会意,复到施博爱家向余大忠等道:「公见笺上诸君甚喜,欲卜吉开筵,但因人众,难以辨认,须将众位分作三 等,此时未到者勿论,凡忠智者、诚心者为上等,材干辅助者为次等,心志爱戴而才能平庸者为三等。--其第三等不必开入,只将上等、次等分为两笺开上,以便召宴次第认识也。」施博爱点头道:「所见极是。吾等公议甄别。」乃互相斟酌,头等开出三十三人,二等开出六十九人,其余三等不开。骆守义捧回,辅公展看,居首就是余大忠、廉勇、施博爱、卫国诸人。大怒道:「国家倚为心膂,而俱思首乱,其罪何可胜诛?」再看次笺,惧是一般武臣及诸人子弟。乃将两笺交黄雁看道:「次笺亦可勿论,三十三人,可于十七日召宴拘住,使十八日不得发作,后乃辩理。然此事非细奏上不可,但恐倒泄机关,亦须密禀世子。」黄雁道:「明公斟酌。」辅公带笺到东宫,细将缘由声明。世子道:「人臣无将,只预防之,使不为害,待过千秋节后再为参奏。」辅公领命辞回,与黄雁说,答道:「廉勇现掌禁军,卫国督理京营。二人十七日必不得来,如狼狈为奸,深为可虑。须与独孤密议之。」辅公道:「何不与武侯、广望君谋之?」黄雁道:「观二公素以远客有侍,不肯预嫌疑事体,只须与独孤商之足矣。」辅公乃上帷车,到庶长府面会。独孤庶长迎入书台,礼毕问道:「前日枉驾,因事繁剧,尚未踵府,今又光临,定有以下教也。」辅公道:「千秋圣节,庶长备事机宜妥当,但万方咸集,贤愚不等,未知如何防备?」独孤庶长道:「公所虑诚是,缘恐卫大人不谙军旅,适已奏调樊理矣。」辅公道:「内营若何?」独孤庶长遣:「内军已选调出二千五百,协外营骑兵于各处游巡,所剩五百名,廉勇营领,可无虞也。」辅公喜道:「庶长可谓无微不照矣。」乃辞回,备宴,请武侯、广望君暨三公主及诸世子,十五日燕会。
至期,诸人齐到公府,叙过温寒,互相尊敬。宴毕,邀入质苑赏玩青莲。辅公陪武侯、广望君散步。辅公道:「千秋节 会,各方毕聚,其中恐有不测。」武侯道:「日前,独孤庶长访国内将才,不佞言樊理持己忠勇,治军严仁;畲佑临难不避,遇事能断;苟学礼应变合宜,视军如子,皆可使用。后闻已调樊理领外营,又分内营为游军,使畲佑领之,似可无忧矣。」辅公点头称善。由莲榭转入秋容圃,恰好平络、骆守义侍立芙蓉厅前,辅公呼来拜见。武侯问清,知系平、骆二大夫之子,俱磊落不群,欣然与广望君受其半礼,呼墨珠等前来,以通家兄弟礼见。二人谦让再三,始依命同拜。
午宴于素心园,命撤一席于紫桂亭,令墨珠等同饮。六人年少贤能,互相敬爱,然不敢畅意。酒过三巡,同入苑内,谢宴侍席。辅公令平、骆为换剑、跨脊、板角之戏。换剑者,以剑百样飞击,互相承接替换;板角者,以两指捻椽相逐,移到戗角,或单手顺攀,或独足倒挂,行周四方;跨脊者,自此角跃跨中脊而至彼角。当下,二人遵命,跨于角上,飞剑相还,其疾如风,目不暇瞬。换剑之后,复行跨脊、板角不题。当日尽欢而散。
却说十六日,余大忠等各集家甲,俱已整齐,共五千余副。诸人皆在大忠府内,只见卫国勃然而入道:「事都反了。昨日樊理奉调帮办,今早我入营去,众将禀参,视诸心腹不见在内,问军政司,云:『昨晚奉樊爷将令出差去了。首领将官都是樊爷入营拣阅时所定甲乙,今晨补授的。』我问樊理何不相商,尽行变乱?他言:『谅能使任,整饬营伍之常。千秋节 后,仍使各复旧职。』而今是去一臂增一敌,叫我气也不气?」大众闻言失惊。施博爱道:「事已至此,只好各散家甲,以灭其迹。待后有机可乘,再为图谋。」石可信道:「樊理如此安排,众恃之不恐,我等乘其无备而袭掳之,入劫主上,解去樊理兵权,然后尽歼之,亦奇道也。」大忠道:「不可。三个公主时刻皆在宫中,廉国舅平素懦弱。昨日闻公主请主上将四珠权授内廷门尉,闻四子智勇非凡,各家家甲那能济事?须依施大夫之意为妥。」正商议间,只见骆守义捧进召宴的令旨,召三十三人十七 日赴府筵宴。诸人大喜,复皱眉将内外营更变的事细细告诉,并言十七日俱须各办职事,不能领宴。守义道:「辅公急欲识诸君之面,十七日如实不能,请改于十八日,待千秋宴散后,同往公府如何?」诸人喜道:「如此斡旋,大费台心。」卫国道:「十八日宴事毕后,诸臣同来拜赐,今日各回办事罢。」众人齐声称善,分散。
十八日清晨,岛主先受国内公侯诸臣朝贺,惟至武侯,出位答礼,武侯坚辞。岛主道:「先生师也,又于国家有内定外攘之勋,岂可无所区别!」广望君道:「虽有微劳,分可不紊。况今又忝名驸马乎?」岛主乃答半礼。后系浮金使臣毕立并各岛洲沙屿之主贺毕,赐宴。宴毕,岛主命开砂精藏,以答贺礼。浮金二十石,各岛洲沙屿,视其人民众寡,五石、四石、三石、二石、一石不等,以备玉砂缺产济荒。这砂精一石抵玉砂百石之用,乃玉砂多年消结而成者。各处得此砂精以为至宝,无不欢悦。岛主复以各洲岛沙屿途遥难得之货颁赐,以答所贡献土仪。各处领得归馆,收拾回去不题。
再说骆守义当日回府,将改期并各事尽行禀上,辅公道:「邪谋既阻,何必更召?」守义道:「闻外国各岛洲沙屿归期俱系十八日,本国各郡邑系十九日,吾主与双龙、天印系二十 日,缘恐军营只顾防外人,不知有内事。恐十八日岛屿俱去,营内懈怠,诸邪突然而起,事未可量。故臣擅以十八日为之请也。」平络道:「十八日亦只免得一天耳。吾公回镇,樊理兵权仍归卫国,事犹可忧。」黄雁道:「无妨。吾前日代诸邪推算,气数将绝,不能为害。既已有改期之约,一宴亦无伤于事体?」辅公依允。
平络退下,私与守义商量道:「诱到群奸,何不明证其罪而尽诛之?」守义道:「国家臣子,非主上命,谁敢擅专?」平络道:「行权安国,何所不可?」守义道:「三十余人,非皆柔弱之徒,岂可泛视!吾兄勿多事也。」平络见守义不肯依允,乃通夜筹思。次日访到医副施吉家内,施吉乃博济之子。平络用彩贝购得奇香,密藏腰内。到千秋宴散,群奸同来府内,只有廉勇监押收点宝贝入藏,羁在朝中。当下赐宴,辅公问问各事情形,诸人倾心对答。平络见筵将毕,乃用蒜塞鼻,将香焚燃捧出,周围旋转,浓烟散漫。余大忠等暨侍席诸人嗅着即不能动撢。平络仍将余香置插门上,然后掣剑出匣,跪于辅公前禀道:「臣世受深思,原不欲杀身报国,奈奸势盛炽,万难容忍。今臣身丧而奸除,储安国定,余愿足矣。」辅公张目要说也说不出来,看他将各席奸臣挨排斩荆只见骆守义同数人入门,着烟即倒。平络收剑,奔至独孤庶长门前,闯入求见。独孤庶长出厅,平络跪下,逐细禀明,独孤庶长又惊又喜,方欲细问,只见平络起来,向南拜了八拜,口称:「叩谢天地君亲师之恩!」复掣剑自刎,家人救之不及。
独孤庶长慌上车到府,命用醋洒入,将香浇息,其烟俱伏,见门内地上睡得五人,堂上呆坐着辅公,阶上阶下倒着数十人。再点杀死者共三十二名。取香审视,知系医副施吉所制,带着入朝启奏。岛主大怒,立拿施吉下法司研审,命各家自行收殓。
时廉勇在旁,自幸未曾与宴,逃得性命。疑系辅公所谋。
便乘间讽道:「辅公前日参奏诸臣,主上未曾依允,今却一网打尽矣。」岛主益怒,命同下法司严问。独孤庶长奏道:「辅公此刻尚如醉如痴,且待苏醒便得明白。可无庸下法司。」乃命少尉辛坪同安太医往视。太医道:「此中蒙汗香毒也,解以发表麻黄汤,不能入口,复用皂角刺囔,始得下喉。」半个时辰,诸人虽满身流液,仍然如痴。太医道:「此蒙汗香内加有鬼馒头与麝香也。」又用独甘汤饮之,令盖絮而卧。三炷香时,各有叹息之声。揭辅公被看时,汗出如墨。太医吩咐道:「辅公毒气虽除,元气太弱,须调养数日,方可出户。诸人受毒轻且伏于地,其汗止于微青。」辛坪揭絮视之,果然皆坐起矣。
乃带骆守义等同安太医回奏。时武侯、广望君同文武各官都在朝内。骆守义俯伏三呼,于怀内取出名笺,并将施博爱招他见余大忠起,到赐宴计备非常止,并无谋诛奸党之事,此实平络一人私意,节次奏明。岛主不信。太子上朝,将辅公请参奏奸臣逐细奏上,岛主怒仍未解。骆守义立起身来,叱廉勇道:「贼臣谋危社稷,仍敢立于朝上么?」廉勇惘然。西青奏道:「廉勇亦在三十三人笺内,请下法司。」岛主未允。骆守义俯伏奏道:「平络实与臣谋,臣当止之。络疾邪深,故舍身诛邪以安国。今主上不信,疑及无辜,臣请尽命以明辅公实在不知。」奏毕起来,向盘龙石柱撞去,琉璃瓦俱震动,复向础石撞去,础碎,脑浆进出,依然跃起,立挺殿前。岛主变色道:「可惜!不终朝,失二烈士。」午门将军奏道:「有老人自称黄雁,在外请死,以明辅公之心。」岛主道:「请黄先生速回,寡人不疑矣。」顾廉勇道:「看如此情形,岂能庇尔,不使平、骆瞑目?」廉勇依然俯伏恳求,独孤庶长使少尉押往法司勘问,骆守义尸首始扑于地。岛主叹息退朝。
且说廉勇到法司时,见堂上有中大夫詹棘,素称骨鲠,岛主所信;又见医副施吉已经身毙,骇得魂消魄散,昏晕倒地。
用姜汤灌下,詹棘令收禁调养两日再问。当下,余氏着急,入宫求援。廉妃正色道:「向来,汝等皆说太子不能承守社稷,我只道系真的。近日主上屡次召问,事端理义明析,实社稷他日之贤主,几为汝等所误,受万代恶名。今日他们罪戾皆由自取,我不能为私而废国法也。嗣后,汝非宣召,不得擅自入宫,可速退去!」余氏惭泣流涕回家。
至第三日,廉勇已经平复。詹棘提取讯问,廉勇将受贿交结等事逐件供出:「作乱之谋,实不与知。」詹棘道:「作乱奸谋,姑不深加究诘,但荐引诸邪复职,皆由于汝,其罪实比诸邪更甚。」廉勇俯首无辞。詹棘带着上朝覆奏,岛主道:「不与邪谋,加恩从宽革职。」詹棘奏道:「众奸之恶,非复职何由得肆?非廉勇贪婪,众职何由得复?如辅公为若辈所摇动,前日已血染宫庭矣!」岛主道:「罪固在不赦,但其先世有功于国。往年廉洁遭雷击死,除廉勇再无别叮加恩,着连家窜往赤沙洲为民。」詹棘道:「三十二犯虽已身死,然不足以蔽其辜。应请悉籍没。」岛主准奏,命樊理督各校尉分道籍没三十二家。
方欲退朝,只见辅公负斧膝行,伏于丹墀之下,奏道:「臣无状,致左右大逆,杀戮朝臣,该犯虽自诛死,臣罪实无可逃,请恩速正典刑,以为炯戒。」岛主命廷臣议奏。中大夫水平奏道:「家人犯法,坐于主人,况诱杀大臣数十乎?若谓实不知情,此筵谁所设也?若谓奸臣误国,何不奏明以正典刑,乃以诡诈聚歼,使他日有怨谋杀者,皆得以借口也。--辅公之罪,似难曲宥。」中大夫蒋鸣奏道:「水大夫所奏,乃常论也。平络之义愤杀身为国,辅公实不知情。骆守义廷诤撞死,尚不足信乎?应请免议。」只见世子趋入奏道:「诸臣蒙蔽无状,莫能屈指。辅公若非平素贤明,今日国家已不知是何形状!贵戚之卿为社稷尚易君位,何况诛奸乎?即辅公实有此谋,亦分内所当为,不仅免罪,仍应厚赐,以为后世忠于为国者劝。」岛主意方释然,问道:「据汝是何办法?」世子奏道:「辅公受镇守铁围,今请使传子孙百代不改。」辅公奏道:「此异赏加于大犯也,坏法启奸,莫此为甚!」岛主正欲开言,只见樊理复命道:「诸犯贿积浩繁,俱有簿籍记载。今将各犯簿籍先行进上,余者待各校尉另查另开,以便核对。」岛主命取簿进览。樊理出朝,带军健挑入,共五 十三石。岛主命取一册阅览,樊理随手取册捧上,却系石可信收国外送礼记。岛主取道:「石可信素常廉贫寡交,国外有何礼收?」揭开看时,俱系各沙岛、沙屿所馈,石可信亲笔登记。勃然大怒,令樊理道:「可带五百禁兵,先将石可信家资辇来。」樊理领命而去。岛主命辅公道:「汝可平身。只看廉贫之臣赃贿狼藉若此,其它可知。今将新境封汝,世世相传,永为国家屏障。」辅公辞道:「臣罪重如山,焉有废国法而受隆恩之理?臣死不敢受!」太子奏道:「辅公坚执常理,臣有调停之法,请削公公爵,以全其情;封其子,以志其谦让正直之德。」岛主喜道:「如此,吾儿不必再辞。」辅公道:「凡奸臣贼国,皆指正人行权事端以为口实,如篡夺者称引伊、霍是也。今有罪不诛,而反加殊赏,是启后世邪佞之口也。」太子道:「凡事真者自真,伪者自伪。公终坚辞,辜负平、骆矣。二子之忠烈,亘古所稀,仍应请赠,以显其功,而寒奸宄之胆。」辅公仍欲奏辞,只见樊理已将石可信家细软抄来覆奏,搬入堆积,充满廊庑。岛主大怒道:「有臣如此寡人之过也!且将各犯家资查清,造册并呈,再行定夺。」说罢,带怒退朝。
樊理分抄五日,方才查清。又三日,方汇齐,造册进呈。
岛主见各犯少者有巨万之资,最多者系余大忠,足有亿万,其余千万、百万不等。及库中所无之宝,不一而足。不胜愤怒道:「此皆寡人所亲信之臣,谓其不欺为柱石者也!而皆若是之贪墨,则枉法殃民,陷害忠良,举荐邪曲,颠倒是非,残伤命脉不知其几矣!应将关榷永裁,免地丁十年之征,撤乐减膳期月,以谢百姓。」命西大夫颁行国内。留武侯、广望君缓行,商量国政。封赠平络为勇烈侯、骆守义为忠烈侯,合建庙宇于东门内,功竣之日,着太子往奠。令即合葬于白虎岭头,中大夫以下送葬修祭。命册辅公长子世为新境之主,不得推辞。辅公无法,只得谢恩。
考功大夫曾省奏道:「犯官卫国没人房屋,坐落东门内左边,门楼高大,厅堂宏敞,可否用之改造双烈庙,以速成功而免糜费?」岛主依允。司刑大夫子车若水奏道:「按诸逆臣之罪,一死犹不足以蔽其辜,应请暴尸揭示。」岛主道:「其身已诛,家室籍没,妻子为奴,从宽加恩,免其枭暴。」诸臣遵命。
三旬之间,一切仓库亏空,盘查清楚,文武升迁降调俱已停当,只见武侯同二公主、墨珠、方珠朝见辞归。岛主起身,扶起武侯、二公主,墨珠、方珠三呼毕,赐武侯、公主坐。武侯奏道:「前因国事未定,逾期辞谢。昨接到青珠禀启,常有寇船侵扰边境,百姓各受其害。今谨谢恩,回双龙看视。」岛主笑道:「前接铁柱表章,奏称北寇犯边,已调武备、雍伸往助。昨接边报,铁柱斩将焚舟,连胜数阵,日内谅平靖矣。」武侯奏道:「铁柱不胜,犹可无虞;连胜数阵,恐中敌人诡计。请速选将添兵往助,始免遗误。」独孤庶长道:「所虑甚是。北边沙岛蓄谋已久,交结甚多,亦系强敌。况自余大忠等诛后,其党纷纷潜逃,必往合谋相济。而今应分屯三处,以备非常。」岛主道:「用何人为将?屯哪三处?」独孤庶长道:「各边城塞先已行文,严饬谨备矣。仍请用苟学礼将兵五万,屯北山关接铁柱;畲佑将兵三万电修翎郡;青珠将双龙兵三万,屯本岛之西尾山,相机进剿;再令冰珠、曙珠各领骑兵五千往北巡警。请留韩驸马于国中调度军务。」岛主依奏,与武侯道:「先生与二公主、墨珠、方珠回国,东边之事足办矣。观庶长措置,北寇似可尽绝。」武侯道:「不备不虞,不可以师。以有备为恃,亦不可以师。愿主上以此谕诸将。毋论寇之绝不绝也。」广望君奏道:「兵革不用已二十余载,虽依然训练,但多事饰观,于实济有限。应饬诸将,勤教习,选择精壮,各成其材,以收指臂之效。」岛主称善,命将大将军印剑,令下大夫西白送入驸马府。
武侯、广望君回来,墨珠立刻治理归装。二公主自宫中辞别廉妃回府道:「适间闻报铁将军又胜匪寇。」武侯蹙眉与广望君道:「铁柱必败,可令苟学礼速往。吾就此分手。」广望君道:「前饬火珠监造战舰,据禀将到。请以百艘护送。」武侯道:「不须。昨接青珠禀启,云使金跃将船三百号分屯螺蛳、独拳、玉沟三岛为犄角,此去可以无忧。」广望君、公主饯行,三公主依依不舍,四珠亦恋恋难离。
忽有下大夫独孤中立请见,武侯、广望君起身出迎。独孤中立道:「中立父亲适接密报言,铁将军乘胜追寇中埋伏计,受困于盘蛇岛,特命中立告知。」广望君道:「盘蛇岛入易而出难,行粮无多,铁柱必死。烦覆庶长,今日即令冰珠、曙珠先行巡警,苟学礼等明日起程。并飞饬东北各边城塞,如有寇到,守备勿战。」武侯道:「仆今回双龙,告别欠礼,多烦致意。」中立道:「父亲不知君侯发驾,未来候送,晚生应侍升车。」武侯道:「军事倥偬,请回府办事罢。」中立告退。方珠禀道:「行李车马齐备。」武侯乃同二公主,与广望君、非霞公主作别登车。
第三日黄昏,到滋荣关,副将铁石迎接。武侯问北寇消息,铁石垂泪道:「适接飞报,铁柱已经尽节于盘蛇岛,全军覆没。」武侯道:「昨日可曾有兵出关?」铁石道:「昨日辰刻,有年少将官名韩曙珠、韩冰珠各带骑兵五千,俱持符验明,当经放出。」武侯道:「关上共有多少兵士?」铁石道:「现在有兵三千,连各隘口并瞭望土堡共有八千。」武侯道:「铁将军既没,寇兵必乘势而来,此关虽为总会之地,然抱守险要,进退便宜,莫若青牛山。将军可速就近抽兵三千,我速命方珠相助,前往据守,择便邀击,使其势不得相连。此关可令副将留守,即便奏闻。」铁石道:「有宿将郗珑、游光闲散在家,可否令同前去?」武侯道:「甚善,可并奏明。待后兵到,留下三 千补足」铁石遵命,修表奏上。令副将白莹守关,自抽兵同方珠、郗珑,游光往守青牛山。
武侯次早离关取路,晚到丹鼎城,守大夫卢骝接迎入城,禀道:「双龙有将官在此伺候五日了。」武侯命人,乃系上尉田润,前来参见道:「奉监国军令,使末将同韩在、云垂、小豹领兵船迎接。末将在此,韩在在新岸,云垂在阴枢洋,小豹在船,泊新岸洋。今君侯路出于此,末将使骑飞会二处,速回新岸。」武侯点头。再问卢骝道:「此处可闻寇信?」卢骝道:「近日颇多北边百姓投奔城内。据云沿边受寇侵掠,死者颇多,惟弃家逃者得免。」武侯嗟叹,当夜无话。
次早出城,往新岸进发。中时已到,船亦放来。韩在礼毕,武侯等上船,小豹并众将参见,卢骝回城。顺风拽篷,开行十余里,忽见后面兵船数百号扬帆追来,却不系浮石旗号,斗楼了兵报上。武侯令道:「且差快船迎去查问。」小豹跳上八 翼舴艋,飞棹过去。那边也有满篷驶来,问道:「前面系何处的船?」小豹道:「系丹鼎城号船。你们系那里的?」来将道:「系天印的。奉监国令,差将官何曙,何同心,领战船二百号、水兵六千,前来听令。」小豹道:「将停泊何处?」来将道:「已有申文,请广望君钧命。而今停?白新岸。」小豹道:「新岸恐寇将到。不如且泊丹鼎港口罢。」来将道:「将令不敢违。你们后面船往何处去?」小豹道:「往双龙进发。」来将道:「如此甚好,有书一封,系监国拜请上国武侯安的,可烦带去。」小豹道:「武侯现在舟中,何不取书前来面呈?」那将大喜,返棹而去,取了书同何同心返来。小豹见过礼,正欲举帆,忽听后面喊道:「有紧报,烦请前船暂停。」小豹看时,却是丹鼎港快船飞也似赶来。小豹乃扬帆向前,须臾到大船上禀明,领何同心上船参见,将书呈上--乃系火珠请安,兼候青珠弟兄的书。看毕,即令何同心回船,与小豹往泊于玉沟岛听调。
二将去了,快船亦到。报子进舱叩禀道:「铁将军死节,北寇十余万,劫掠沿边一带地方,掳百姓以为兵,饥民附之,告以国内虚实,所向无前。北方十余郡遭害最酷。」武侯惊道:「何遽猖獗至此!再去探听,记功领赏。」正是:莅民守令如贤德,耗国豺狼怎猖獗!
未知寇势究竟若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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