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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子==>飞龙全传  

 
 
第一回 苗训设相遇真龙 匡胤游春骑泥马
第二回 配大名窦公款洽 游行院韩妓殷勤
第三回 赵匡胤一打韩通 勾栏院独坐龙椅
第四回 伸己忿雹打御院 雪父仇血溅花楼
第五回 赵匡胤救假书生 张桂英配真命主
第六回 赤须龙山庄结义 绿鬓娥兰室归阴
第七回 柴荣贩伞登古道 匡胤割税闹金桥
第八回 算油梆苗训留词 拔枣树郑恩救驾
第九回 黄土坡义结金兰 独龙庄计谋虎狼
第十回 郑子明计除土寇 赵匡胤力战裙钗
第十一回 董美英编谜求婚 柴君贵惧祸分袂
第十二回 笃朋情柴荣赠衣 严国法郑恩验面
第十三回 柴君贵过量生灾 郑子明擅权发货
第十四回 为资财兄弟绝义 因口腹儿女全生
第十五回 孟家庄勇土降妖 首阳山征人失路
第十六回 史魁送柬识真主 匡胤宿庙遇邪魑
第十七回 褚元师求丹疗病 陈抟祖设棋输赢
第十八回 卖华山千秋留迹 送京娘万世英名
第十九回 匡胤正色拒非词 京娘阴送酬大德
第二十回 真命主戏医哑子 宋金清骄设擂台
第二十一回 马长老双定奇谋 赵大郎连诛贼寇
第二十二回 柴君贵穷途乞市 郭元帅剖志兴王
第二十三回 匡胤尝桃降舅母 杜公抹谷逢外甥
第二十四回 赤须龙义靖村坊 母夜叉计和甥舅
第二十五回 杜二公纳谏归正 真命主违数罹灾
第二十六回 五索州英雄复会 兴隆庄兄弟重逢
第二十七回 郑恩遗像镇村坊 匡胤同心除妖魅
第二十八回 郑恩无心擒猎鸟 天禄有意抢龙驹
第二十九回 平阳镇二打韩通 七圣庙一番伏状
第三十回 柴荣荐朋资帷幄 弘肇被谮陷身家
第三十一回 郭元帅禅郡兴兵 高怀德滑州鏖战
第三十二回 高行周夜观星象 苏逢吉耸驾丧军
第三十三回 李太后巡觅储君 郭元帅袭位大统
第三十四回 王子让辞官养母 赵匡胤避暑啖瓜
第三十五回 赵匡胤博鱼继子 韩素梅守志逢夫
第三十六回 再博鱼计赚天禄 三折挫义服韩通
第三十七回 百铃关盟友谈心 监军府元帅赔礼
第三十八回 龙虎聚禅州结义 风云会山舍求贤
第三十九回 匡胤射龙解水厄 郑恩问路受人欺
第四十回 郑子明恼打园公 陶三春挥拳服汉
第四十一回 苗训断数决鱼龙 匡胤怜才作媒妁
第四十二回 柴荣进位续东宫 匡胤无罪缚金銮
第四十三回 苗训决算服柴荣 王朴陈词保匡胤
第四十四回 赵匡胤带罪提兵 杜二公挈众归款
第四十五回 杜二公纳婿应运 高行周遣子归乡
第四十六回 高行周刎颈报国 赵匡胤克敌班师
第四十七回 刘崇兵困潞州城 怀德勇取先锋印
第四十八回 高怀德智取天井 赵匡胤力战高平
第四十九回 丁贵力战高怀德 单珪计困赵匡胤
第五十回 单珪覆没蛇盘谷 怀德被困铁笼原
第五十一回 冯益鼓兵救高将 杨业决水淹周师
第五十二回 真命主爵受王位 假响马路阻新人
第五十三回 陶三春职兼内外 张藏英策靖边隅
第五十四回 王景分兵袭马岭 向训建策取凤州
第五十五回 课武功男女较射 贩马计大闹金陵
第五十六回 杨仙人土遁救主 文长老金铙伤人
第五十七回 郑子明斩将夺关 高怀亮贪功殒命
第五十八回 韩令坤擒剐孟俊 李重进结好永德
第五十九回 刘仁赡全节完名 南唐主臣服纳贡
第六十回 绝声色忠谏灭宠 应天人承归正统
 
 
第五十六回 杨仙人土遁救主 文长老金铙伤人
发布时间:2006/11/24   被阅览数:1721 次
(文字 〖 〗)
 
 
诗曰:
 
云纪轩皇代,星高太白年。
庙堂咨上策,幕府制中权。
军势持三略,兵戎自九天。
朝瞻授钺去,时听偃戈旋。
 右节录高适《信安王幕府诗》
 
话说赵匡胤等众人,因擂台打死了教师李豹,被南唐元帅刘仁赡发兵追捉,当时放马而逃。于路有一显真观,众人进去躲歇片时,却遇见了家将先在庙中,因又相见了观中道长。正在言谈,不料外面追兵已至,众王侯因寡不敌众,未免心慌。那道人说道:“众位莫要惊慌,这些须兵卒,看贫道立退便了。”说罢,取了一口宝剑,缓步踱将出来,见山门外许多兵将,正在那里指手划脚,指点进来拿人。那道人开言问道:“汝等众兵将我院门围住,有何事故?”那四员副将上前答道:“道人,你却不知。今日有一伙贩马凶徒,在擂台上与教师李豹比武,一时将教师打死,还可解释;不意又打死了奉差将军李虎,这罪岂可脱逃?我等故奉元帅将令,特来追捉。方才走进院中,你可让我们拿去献功,便与你观中无涉。”那道人说道:“原来如此。我这观中并不曾见有贩马客人,你莫要错了主意,可往别处去寻。”副将听说,喝声:“贼道人!既没有凶徒进门,这许多马匹是那里来的?你这等支吾,莫非与他通同一路么?”道人笑道:“我便与他通同一路,你待怎样?”副将大怒道:“好泼道,敢将凶徒藏过,擅自出头!我今拿你前去,一并问罪。”说罢,各举兵器,劈面冲来。那道人手执宝剑,向外迎战,两下厮杀起来。未至数合,道人回步便走。四将在后追来。那道人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剑丢去,霎时间,变了一条蟒龙,张牙舞爪,口吐烈火,望着官兵喷来。那兵士见了,四散逃生,走得快的,还有造化,走得慢的,烧得烂额焦头。那众王侯伏在殿内,见官兵败走,发声喊,一齐抢出山门,拾了丢下的枪刀,往前砍杀,杀得官兵死伤殆尽,四员副将都做阴官。
然后一行人回进山门,至静室坐下。众王侯极口称谢道:“蒙师父法力相救,感恩不尽。还要请教法号尊姓。”道人答道:“贫道姓杨,名天真。从幼出家,在这观中三十余年,上无师父,下无徒弟,只贫道一人。专要多管闲事,心抱不平,代人出力。为此,与人寡合,见嫉于世。”众王侯道:“师父有此道德,何藉于人?惟其寡合,乃见高妙。但某等既蒙相救,恐败兵去而复来,那时某等便自脱身远去,却不遗累师父,如之奈何?”杨天真道:“不妨,彼若再有兵来,贫道可以自全。至于众位返驾,必须要渡江而回,贫道还当相送。”众人听了“渡江”两字,各自暗暗吃惊:“我们尚未道姓通名,怎么知道我们去路?”当有郑恩开言说道:“我们都是大辽官贩,师父怎说渡江起来?”杨天真哈哈笑道:“王爷休得隐瞒,贫道若不知众位来历,怎好相留家将在此,叫他备饭等候?众位不信,贫道请试言之。”遂将众王侯姓氏一一说出。众人各各惊讶,甚相敬服。
当时众王侯命家将整备马匹,捎带行李。杨天真进房收拾什物包裹,打点一齐渡江。说时迟,那时快,这里在此整备走路,不想那些败兵逃进城去,往帅府报与刘仁赡道:“启元帅,李将军并四员副将,都被汴京来的马贩同伙所杀。显真院道士助他,用法杀将烧兵,十分利害。望元帅爷定夺。”刘仁赡听报大怒,即忙点了大将王能、赵叔,领兵三千,即刻往显真院擒拿汴京奸细马贩子,不许违误。王、赵二将领了将令,登时领兵飞奔至显真院,将道院围住。此时众王侯与杨天真收拾停当,正要出门,忽听前面喊声大振,知有兵围,便一齐商议,冲突而走。杨天真道:“不可。夜晚冲围,恐非所利,贫道自有脱身之法。”遂向包里取出十数张符印,与众王侯及家将等都贴在额上,杨天真念动真言,喝声:“疾走!”众人赤手空身,飘飘而起,借了土遁往前去了。正是:
 
若非天命兴王客,怎得高人解祸灾?
 
众兵在外喊了多时,并不见有人出来,心中疑惑,一齐抢将进去,把火把照耀,四处搜寻,并无人影,只有马匹包裹遗弃在内。王、赵二将无可奈何,只得叫军士牵了马匹,带了包裹,到帅府缴令。刘仁赡见弃马而逃,难以追捉,只得差人暗中打听,加意提防。此话不表。
且说众王侯得了杨天真道法,闭目而遁,耳边但闻风雨之声,不片时之间,忽的脚登实地。杨天真喝声:“开眼。”去了符印,众人看时,尽皆吃惊,原来此处已是汴梁地面,暗暗称奇。杨天真道:“贫道已送众位到京,就此告别。”众王侯道:“师父何出此言?某等感蒙相救,元以为报,意谓明日奏知主上,使我等轮流供奉,少酬大德,何故言别?”杨天真道:“贫道非图名利而来,只因众位王爷有厄,故此特施小术,以脱离虎穴耳,何足言报?今幸安然无事,于贫道之心毕矣,理当告辞。”众人苦苦相留,杨天真坚执不从,只说一声:“后会有期。”化阵清风而去。众人望空拜谢,各回府第。
次日上朝,山呼拜舞。世宗宣赵匡胤上殿,赐坐问道:“二御弟探视金陵,事势如何?”匡胤将贩马到金陵,以至杨天真土遁救回,前后事情,一一陈奏。世宗听罢,又惊又喜:惊的众王侯几遭不测,朝廷险失了梁栋之材;喜的众人逢凶化吉,得遇仙人相救,安稳回来。当时世宗问道:“据御弟之意,几时可以兴兵?”匡胤道:“臣意南唐地广民殷,城邑无备,有可取之势。今值秋高马壮,正好兴师。望陛下决之。”世宗听奏,悦而从之,即下诏书道:
 
蠢尔淮甸,敢拒大邦,盗据一方,僭称帝号。晋、汉之代,寰海未宁,而乃招纳叛亡,朋助凶逆。昔日金全之据安陆,守贞之叛河中,大起师徒,来为应援,迫夺闽、越,生灵涂炭。至于应接慕容,凭陵徐部,沐阳之役,曲直可知。勾引契丹,人为边患,结连西蜀,实属世仇。罪恶难名,人神共愤。
 
诏下,御驾亲征。仍谕王景、向训徐图取蜀之计。即日拜匡胤为元帅,高怀亮为先锋,李谷为左右救应使,韩令坤督运粮草,李重进等十二人随军征进,点阅大兵二十万,择日起行。匡胤传下军令,命大将李谷、李重进领兵先取滁州、扬州、泰州等处,以分其势;自领大兵由南界牌关而进。分拨已定,诸将整顿先行。然后世宗命范质、王朴同理国政,留高怀德监军守城。克日车驾离汴京,继前兵进发。但见征云黯黯,杀气濛濛,戈戟如林,旌旗似雾。有诗为证:
 
征旗南指北军来,战鼓频敲震地雷。
此去鹰扬成伟绩,管教兵胜凯歌回。
 
大军一路无词,不日已至南界关。关主总兵官董清预备行宫,前来接驾。君臣进关住下。
早有哨马报入南唐。唐主大惊,急召众巨商议退敌之策。文武俱备无言,惟有元帅刘仁赡辞气从容,近前奏道:“主上且勿惊慌。自古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往时大王要救西蜀而霸一方,不意事机不密,先被周师入境,今若张皇无策,岂不被蜀人耻笑?为今之计,正宜大兴六师,与周将拒敌。至于成败,未可知也。”唐主听其言,即以刘彦真为统军节度使,刘仁赡为清淮节度使,领兵五万,至淮、扬二州与周师拒敌。又命国师文修和尚督兵五万,到清流关教应。那刘彦真领兵至凤阳淮西,备列战船数百号于淮河,以攻周之浮梁,旌旗相接,兵势大振。
周将前军李谷,因攻寿州不下,又闻唐兵已至淮西,大布战船,遂与众将议道:“我军素来不习水战,若他断我浮梁,背腹受敌,无可生之路。不如退守浮梁,待圣驾到来,再行进取。尔等以为何如?”请将议论不一,或欲乘势邀击,或欲退守浮梁。李谷犹豫未决,差人具奏世宗,一面移兵退守浮梁。世宗得奏,急差官止住李谷,不要退兵。又差大将李重进领兵直趋淮上,与唐兵接战。重进因粮草未集,不能前进。李谷闻知,急差人奏于世宗道:“南唐战船连日进淮,水势日涨,万一粮草未集,所为大虑。愿陛下驻辇陈州,待李重进兵马到来,臣与他渡淮,探彼战船,可御浮梁,立具奏闻,万勿轻进。不然,厉兵秣马,秋去冬来,使彼疲于奔走,然后一鼓而可擒也。”世宗得奏,对匡胤道:“李谷之计亦可然之。”匡胤道:“太缓。今两敌相遇之际,势成骑虎,岂宜有待?陛下且优诏答之,使其与重进合势迎战,必收全功。”世宗允诺,即下诏示之。
却说唐将刘彦真闻知李谷退守浮梁,心中甚喜,欲引兵直抵正阳。刘仁赡与池州刺史张全约力止道:“我军未到,彼兵先退,是畏公之威也,何必与战?万一有失,追悔无及。”刘彦真不听,自引所部兵马而行。仁赡与张全约道:“刘公不听我言。此行必败。我与公只宜登城而备,庶无所失。”全约从其言,即领兵将靠淮而守。此时李重进得诏,引兵渡淮,与唐将交战。刘彦真兵马屯于安庆,连营十数里。李重进登高望见,对众将道:“如此兵马,破之甚易。”乃令部将曹英引兵三千,从上流而进,出其不意击之,必获全胜。曹英得令,引兵去了。
次日,李重进结阵以待。刘彦真提枪拍马而出,手指重进骂道:“无知竖子!好好退兵,免受杀戮;不然,叫你顷刻亡身。”重进大怒,抡刀直取彦真。彦真正待接战,背后踊出一员大将,名叫张万,大叫道:“主将且休动手,待小将生擒此贼。”说罢,吼声如雷,手提大斧,杀奔前来。两下呐喊,战鼓频敲。二将刀斧并举,约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重进佯败而走,张万随后赶来。重进见张万来得较近,按住了刀,弯弓搭箭,背放一矢。张万未曾提防,躲闪不及,应弦而倒,可怜一员勇将,死于非命。有诗赞李重进道:
 
射柳穿杨艺术奇,当时敌将竟难支。
临兵入阵山川暗,斩将归营日色低。
 
刘彦真见折了张万,心中大怒,挺枪来战。重进回马相迎。二将正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材,战有百十余合,胜败未分。忽听一声炮响,曹英引三千生力军从上流杀来。彦真料不能胜,勒马便走。曹英乘势追来,唐兵大败。彦真走不数里,又见山坡后旗幡招展,金鼓喧天,一彪军冲出,当头一将,乃是李谷步将王成,因领兵来与重进会合,见唐兵败来,即便阻住去路。彦真进退不得,只得与王成死战,未及三合,彦真坐马力乏,前蹄一失,把彦真颠翻在地,被周兵赶上,乱刀砍死。有诗叹之:
 
堪怜惯战杰英俦,兵马齐攻血逆流。
早识贪功偏丧命,何如保守万全谋。
 
李重进听知刘彦真被杀,引兵急进大杀,唐兵死伤殆尽,掠其辎重盔甲不计其数。
刘仁瞻见势不谐,收拾彦真部下残兵,同张全约及所部之兵退守寿州,星夜差人告急于唐主。唐主闻刘彦真全军尽没,惊得魂不附体,急召众巨商议。枢密使陈景文奏道:“周师奋勇而来,彦真新丧,若与之战,吾军必败。主公可命大将屯守清流,以拒周兵。”唐主依奏,即差大将皇甫晖、姚凤二将领兵一万,往清流关同国师屯扎,以拒周兵。二将领旨,带兵而去。
却说李重进夺了凤阳城,差人于世宗处报捷。世宗大喜,即加授重进为都招讨,敕令进兵取寿州。重进得旨,引兵来取寿州,离城五里下寨。次日,重进领兵至城下,分拨攻城。那城上灰瓶炮石如雨点打下来,把重进之兵打伤无数。当时一连攻了二十余日,城不能下。重进闷坐帐中,无计可施。忽报元帅赵匡胤引兵来助。重进接见,诉知城郭坚固,刘仁赡善守,急切难下。匡胤便往城下看了一遍,对重进道:“如此坚固,更兼善守,待老吾师。当用奇兵以破之:汝可引部兵离城十五里屯扎,诈言军中缺粮,故为退兵之状,可选精壮军士埋伏要路,待他追来,伏兵杀出;我再以精兵过击,前后夹攻,城可下矣。”重进依计而行。
次日,探马报入城中,言周师一夜退去,不知何故。刘仁赡差人出城于四处打听,回报道:“他军绝粮,故此回军,恐我军追赶,在十五里之外扎营,为缓兵之计。”当下都监何延锡挺身而出道:“周师粮尽而去,乃实情也。元帅当出兵追之,使彼不敢再来。”仁赡道:“周将诡计极多,莫非有诈?量此决是诱敌之计,不可追也。”何延锡道:“元帅疑之太过,何日可胜周师?”遂不听其言,领兵五千,私下出关,杀奔周营。李重进见了,故作慌张,拔寨而起,三军故意叫苦,尽弃枪刀而逃。何延锡见此情形,心中大喜道:“今日天赐我成功也。”即便驱兵掩杀。将及五里,忽听得一声炮响,林子里伏兵齐起,长枪巨斧,冲杀出来,当头一将,乃是曹英,大喝道:“贼将往那里去?”挥刀劈面砍来。何延锡大惊不迭,急举手中刀来迎。未及五合,曹英手起一刀,斩延锡于马下。周师势盛,唐兵大败。匡胤领兵抄出袭杀,乘势攻打寿州。刘仁赡力不能支,只得带领残兵,退守泰州去了。匡胤遂取了寿州。
李重进、曹英回兵,会合于城中,迎驾到寿州驻扎。匡胤率众将等朝见道:“赖陛下洪福,已取寿州。”世宗大悦道:“二御弟建功不小,朕心嘉悦。”匡胤复奏道:“李重进兵马据守淮河,不宜轻动。李谷安住正阳,亦是要紧。臣愿督兵,径取清流关,以得胜之兵,回取滁州,则南唐指日可破矣。”世宗道:“御弟之策甚善。”
匡胤辞驾,提兵至南界关,总兵官董清接进参见。匡胤问道:“南唐可有人马来犯关么?”董清道:“清流关守将姚凤、皇甫晖,不曾犯界。只有同守的一增,名文修和尚,骁勇非常,又有金铙,十分利害,几遍前来攻打。众将恐有疏失,不敢出敌,只惟紧守而已。若元帅不早亲来,此关终于难守。”匡胤道:“彼若有人来犯,尔可依旧严防,俟我明日出兵破他。”
次日,匡胤升帐,众将上前参见。早有探子报进城来:“外有一和尚讨战。”匡胤遂问两行众将:“谁去会他?”只见旁边闪出一员上将,应声道:“末将不才,愿见一阵。”匡胤视之,乃是御前都尉将军王壬武,系铁枪王彦章之孙,善使一条浑铁枪,有万夫不当之勇,生得身长一丈,黑面黄须,立于帐下,要去出战。匡胤大喜道:“将军出去,须要小心。”王壬武应声:“得令。”出了中军,结束停当,提枪上马,领兵三千,放炮出关,摆开阵势。看那对阵一个和尚,但见:
 
头戴一顶金线毗卢帽,身穿一领盘龙黄袈裟。腰悬一口吹毛戒刀,手执一根浑铁禅杖。足穿麻履,身坐红驹。面目狰狞,不谙蒲团跌坐;行为的勇,只知行伍冲锋。
 
那文修和尚一马当先,大声喝问:“来将何人?”王壬武道:“贼秃听着:吾乃大周天子驾前大元帅南宋王帐下都尉大将军王壬武便是。贼秃你也留下名来,俺好记功。”文修道:“不须问得,洒家乃南唐王驾下护国禅师,法号文修。汝今枉来送死,洒家当与你解脱。”王壬武大恼,拍马上前,一枪照文修刺来。文修举禅杖急忙招架。二人大战有三十回合,文修抵敌不住,拦开王壬武之枪,回马落荒而走。王壬武拍马追来。文修听后面銮铃响近,就伸手往袋中取出一扇金铙,叫声:“佛祖爷爷,弟子今日要借法宝了。”说罢,将金铙抛在空中,红光如电,射人眼目,照着王壬武头上劈来,势如飞燕。王壬武一见,慌忙无措,躲闪不及,早被一劈,翻身落马,可怜死于非命。正是: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败兵报入关中,匡胤闻之大怒,便问:“谁敢出去与王壬武报仇?”众将皆惧金铙利害,都不应声。匡胤怒气填胸,叫声:“备马!”即时全身披挂,上马提刀,带领众将出关,来到阵前。文修正在讨战,只见关内拥出一将,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心中暗自称异,上前问道:“来者莫非南宋王么?”匡胤道:“既知我名,尚敢逞强助恶,伤吾爱将,情实可恨!吾今誓必斩汝,莫要后悔。”文修大怒,催开战马,举杖就打。匡胤抢刀扑面交还。二人战至二十余合,那文修虚晃一杖,回马诈败而走。匡胤大喝道:“贼秃往那里走?”随后赶来。赶有三里之外,文修照前祭起金铙,照匡胤顶上劈来。匡胤看见,把头一低,叫声:“不好,吾命休矣!”心中一急,泥丸宫早现元神,只见这赤须火龙伸爪,把金铙抓住,不得下来。文修见了大惊,道:“原来南宋王乃是真命,我几乎逆天,坏了大事。”遂把金铙收了回来,下马立于道旁。看官,那匡胤顶现真龙,难道没有兵将看见?兵将既见,诉知世宗,那得不疑?不知匡胤追赶文修,已有数里之远,这些军士落在后面,未曾上来,又不存心,自然不曾看见。这正是:
 
圣主有百灵呵护,贤臣致诸福维持。
 
当下匡胤转眼醒来,见文修立在旁边叫声:“真主休罪。山僧不识天理,几乎妄行,从此不敢再犯矣。”匡胤见此光景,不知所以,只得答道:“长老既已出家。何不归山焚修,在此红尘图甚功名富贵?”文修道:“真主有所未知。山僧原是陕西风雪山演教寺住持,只因殿宇坍塌,佛像淋漓,山僧立愿修建,特地下山募化于南唐主。蒙唐主许下周兵退去,差官建造,为此前来助他。不想今日遇了真主,险些山僧获罪于天,无可解脱。”匡胤道:“长老既然募化而来,休管两边闲事,且请回山。期在事平之后,不才当来装金建寺,独力成全,决不虚谬。”文修大喜称谢,即便弃下马匹,飘然去了。匡胤勒马回程,将次半路,见前面兵将蜂拥而来。那众将接着匡胤,便问追赶和尚消息。匡胤道:“被我良言解劝,已弃此归山矣。”众将各各欢喜,簇拥回关,设席称贺。
次日,匡胤领兵直抵清流关外,放炮安营。探马报入关中,皇甫晖与姚凤商议道:“寿州已被周师所得,文修长老一去无音,今周兵又来攻城,恐非其敌,不如撤兵退保滁州,拆桥自守,方可万全。”姚凤道:“不可。此关乃必争之地,若不守此而退护滁州,周师攻取,如何抵敌?”皇甫晖不听其言,竟撤兵向滁州去了。消息传入周营,匡胤不胜之喜,对马全义道:“此天助吾也。此贼以此关为不足惜,退守滁州,断桥自保,真不知兵者也。盖滁州非冲藩之地,吾既得清流,千军万马,岂惧滁州一桥乎?公可引五千兵,即时取木作筏,乘彼未定,吾军掩至,破之如抬草芥耳。”马全义领令去了。于是,匡胤亲率大兵,相继而进,采取滁州。有分教:攻一城,拔一城,势如破竹;战一阵,胜一阵,形似吹灰。正是:
 
天意既经厌伪命,人心自是向兴朝。
 
毕竟赵匡胤怎的取城,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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